第(1/3)页 看到曲令颐落泪,篝火旁的歌声和笑声,渐渐停了下来。 所有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,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,惹得这位“活菩萨”伤心。 那个知青小伙子,更是脸都白了。 以为是自己刚才改的歌词,太轻佻,冒犯了首长。 “曲……曲上校,俺……俺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。 严青山见状,连忙站起身,对着众人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 “大家别紧张,她不是伤心。” 他走到曲令颐身边,伸出手,轻轻地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痕,动作自然而温柔。 “她这是高兴的。” 他转过头,看着众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你们知道吗?为了让这些‘铁牛’能按时送到你们手里,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整整三个月,没有睡过一个好觉。” “为了说服京城里的领导,让他们把最好的钢材,都用来给你们造拖拉机,而不是去造坦克飞机,她一个人,把计委的专家都给说哭了。” “她画的图纸,堆起来比她人都高。她算的草稿,能铺满好几个篮球场。” “她这一年流的汗,比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,都只多不少。” “她做的这一切,为了什么?” 严青山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篝火映照得通红的脸庞,声音变得深沉而有力。 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 “为了能看到你们,能吃上自己种的白面馒头,能喝上这碗热乎乎的肉汤。” “为了能听到你们,唱着歌,笑着说,未来的日子,有盼头了。” “所以,她这眼泪,不是伤心的泪,是开心的泪,是欣慰的泪。” “是看到自己的孩子,终于长大了,有出息了,那种……当娘的,才会流的泪。” 严青山的一番话,说得平实,却又充满了感情。 他像一个最质朴的丈夫,在向所有人,炫耀着自己妻子的伟大,又心疼着她的不易。 篝火旁,再次陷入了寂静。 但这一次,寂静中,多了一种别样的情绪。 如果说,之前,他们对曲令颐的感情,是感激,是崇拜,是一种对“神”的敬畏。 那么现在,这种感情,变得更加的复杂,也更加的……亲近。 他们仿佛看到了,那个高高在上的“活菩萨”背后,那个为了他们,熬红了双眼,耗尽了心血的,有血有肉的,人。 那个像“娘”一样,盼着他们能吃饱穿暖的,亲人。 人群中,一个上了年纪,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大娘,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 她也是第一批来北大荒的垦荒队员,她的两个儿子,都牺牲在了过去的战争中。 她颤抖着,端着自己碗里,那几块最大,最肥的肉,走到了曲令颐的面前。 “闺女……” 老大娘的声音,沙哑得像秋日的落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