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为了那些还没吃上饭的老乡,为了你这几个月没日没夜熬的心血。” “这一趟,我必须去。” 曲令颐看着这个男人。 在这个充满了钢铁轰鸣和化学臭味的实验室里,她突然觉得他是那么的高大。 他不懂什么是氢脆,不懂什么是酚醛树脂。 但他懂责任。 “好。” 曲令颐重新戴上防毒面具,掩盖住了那一瞬间涌出的泪水。 她把那瓶浓硫酸狠狠地倒进了锅里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搅拌起来。 “小张!备车!去现场!” “严青山!听好了!这胶只有十分钟的活性!从现在开始,咱们就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!” …… 化肥厂的高压合成区,此刻已经被拉上了三道警戒线。 周围几百米内的人员都已撤离,只剩下那台孤独的机器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 而在那纵横交错的管廊深处,有一团白色的雾气正在不断地喷涌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。 那是高压氢气泄漏的声音。 那团白雾,其实是周围空气被瞬间冷却又被高温加热形成的复杂湍流。 严青山穿着那身重达三十斤的石棉防护服,像个笨拙的巨熊,一步步顺着检修梯往上爬。 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这是高温引起的空气扭曲造成的视觉误差。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特制的保温桶,里面装着那团刚刚出锅,还在散发着恶臭的救命胶。 耳机里,传来曲令颐有些失真的声音。 “青山,听得见吗?” “听得见,清楚。”严青山的呼吸很重,每一次呼吸都在面罩上留下一层白雾。 “漏点在三号法兰盘后方二十厘米处,弯头内侧。那是应力最集中的地方。” “记住,不要正对着喷气口!那个压力的氢气流能像刀一样切开你的防护服!” “你要从侧面,先把胶的一头按住,然后顺势滑过去!” “明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