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内殿疗伤!因果力遭排斥,疏桐狠心推拒栖白 万仙典当行的内殿氤氲着淡金色的檀香雾气,殿中悬着的七颗定魂珠散发着柔和灵光,将殿内照得暖意融融,与外界界隙的冰冷残破判若两界。 谢栖白将柳疏桐轻轻放在铺着云绒锦垫的石榻上,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她。石榻是上古温玉所制,能滋养仙躯、稳定仙元,是典当行内最珍贵的疗伤之地,从前即便是天界帝君前来求治,都未曾享用过。 柳疏桐靠在榻边,指尖仍死死攥着那柄裂痕遍布的青玄剑,苍白的唇瓣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,凤眸低垂,不敢去看谢栖白的眼睛。 她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道躯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,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道心空缺的地方如同无底深渊,吞噬着她仅剩的仙元,也吞噬着她活下去的希望。 谢栖白坐在榻边,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,他抬手拂过柳疏桐染着冷汗的额发,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的淡金色因果之力,缓缓朝着她的眉心探去。 这是他凝练了半刻钟的纯净因果力,不含半分杀伐,只含滋养修复之效,足以稳住绝大多数仙魔的道躯,更是他能拿出的最温和的力量。 “疏桐,放松心神,我渡力帮你稳住道躯。”谢栖白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眉心的瞬间,柳疏桐却猛地偏过头,躲开了他的触碰。 那缕因果之力扑了个空,消散在空气中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 谢栖白的手僵在半空,眸底闪过一丝错愕。 “不必了。”柳疏桐的声音清冷沙哑,带着刻意疏离的硬气,“掌东主,我的道躯早已无药可救,不必浪费你的因果之力。” 她话音刚落,体内溃散的仙元便再次翻涌,左肩的伤口处灰黑色气息更盛,疼得她身子微微一颤,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,不肯露出半分脆弱。 许玄度站在殿门处,手中捧着一盏凝露仙汤,见状不由得轻叹了一声。 他知晓柳疏桐的心思,这姑娘性子太傲,又因典当道心变得极度自卑,总觉得自己是累赘,怕拖累谢栖白,所以宁愿自己扛着道躯崩解的痛苦,也不肯接受半点帮助。 谢栖白收回手,看着柳疏桐倔强的模样,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。他没有生气,只是耐着性子,再次凝起因果之力,语气温软劝说:“别闹,你的道躯撑不了七日,渡力只是暂时稳住,我定会找到弥补你道心的方法。” “我说了,不必!”柳疏桐陡然提高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决绝,她猛地抬手,推开谢栖白的手,“谢掌东主,我是典当道心的弃子,本就不该活在这三界之中,你何苦为我浪费力量?” 她的力道极轻,落在谢栖白的手臂上,如同羽毛拂过,可那股疏离的态度,却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谢栖白的心里。 谢栖白被她推得微微后仰,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自卑与绝望,墨眸瞬间沉了下来。 他终于明白,她不是不想活,而是不敢活,不敢接受他的好,怕自己成为他的拖累,怕因为自己,让这位执掌万仙因果的掌东主,陷入更深的因果反噬之中。 方才界隙之上,他掌心的反噬纹路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 她知道,他为了守住典当行,为了救她,已经典当掉了关于父亲的线索碎片,引来了潜伏的因果反噬。若是再为她渡力,反噬必定会加剧,甚至可能危及他的本源。 柳疏桐不敢赌,也不能赌。 青玄宗满门被灭,她早已孑然一身,死不足惜,可谢栖白不一样,他是万仙典当行的掌东主,是三界因果的执掌者,他不能因为她,毁了自己。 第2节道心空缺难弥补!自卑生根,她宁死不拖累分毫 殿内的檀香雾气仿佛都凝固了,定魂珠的灵光落在柳疏桐身上,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冰冷。 她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,声音低得如同蚊蚋:“我典当无上道心,换得复仇之力,本就是一命换一命的交易,如今大仇未报全,反倒成了你的累赘,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 “从前在青玄宗,我是最受瞩目的剑仙弟子,一剑可斩九天仙雾,道心澄澈,仙途无量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,指尖紧紧攥着青玄剑的剑柄,指节泛白,“可现在,我道心没了,道躯碎了,连站着都要靠人扶,这样的我,留在你身边,只会给你招来祸端。” “索债盟已经退了,天道司的人迟早会查到典当行,我是顾明夷的眼中钉,有我在,只会让你成为天道司的目标。” “掌东主,你放我走吧,让我自生自灭,便是对我最好的救赎。” 她一字一句,说得平静,却字字泣血,将心底的自卑与绝望尽数摊开。 她怕,怕自己的存在,毁了谢栖白,毁了这方在三界之中独善其身的万仙典当行。 谢栖白看着她强装冷漠的模样,再也忍不住,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。 她的手很瘦,骨节分明,掌心布满了练剑留下的薄茧,此刻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温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