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拓跋烬回到帐篷的时候,林晚正窝在矮榻上看书。 他站在帐帘处,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手背到身后,往里走。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花。 那是他回来的路上,在营地外面的草坡上摘的。 草原上的野花,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。 紫色的马兰花,黄色的金莲花,白色的野百合,还有几朵粉色的不知名的小花,星星点点地挤在一起,被一根草绳扎着,花茎上还沾着露水。 他没有摘过花,这是第一次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摘。 只是走在那片草坡上的时候,风一吹,那些花就在夕阳下摇晃,让他想起了她那天在湖边笑的样子。 当时,素利延正好骑马经过,看见自家王蹲在草坡上摘野花,差点从马上摔下来。 “王……您在干什么?” 拓跋烬头都没抬:“摘花。” “……哦。” 素利延识趣地骑马走了,一路上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 拓跋烬走到矮榻前,把花递到林晚面前。 “给你。” 林晚的目光从书上移到那束花上,停了一瞬。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,却没有收下,反而转过身去。 拓跋烬的手僵在半空。 花束在他手里微微晃动,紫色的马兰花蹭着他的虎口,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。 他站在那里,看着她瘦削的、倔强的后背,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消失。 他没有生气。 他把花放在矮几上,在她身边坐下把她转过来,抱进怀里。 林晚没有挣扎。 她只是僵了一下,然后像一块木头一样靠在他怀里。 “在看什么?”拓跋烬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松,“读给我听吧?” 林晚没有说话。 她伸手推开他的手臂,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卧房。 帐帘在她身后落下,轻轻晃了几下,然后静止不动。 拓跋烬坐在原处,看着那道晃动的帐帘,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。 帐篷里很安静。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,又一声。 矮几上的那束花在烛光下慢慢地舒展开花瓣,安安静静地开着,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欣赏者。 拓跋烬并没有放弃,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变着法子地哄她开心。 他带她去骑马,带她去打猎。 明明他自己忙得团团转,却还是挤出时间陪她,哄她开心。 林晚并不会拒绝,因为她自己也想出去逛逛。 这天午后,他们骑马出去,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。 拓跋烬脱下自己的外袍,罩在林晚头上,把她整个人裹住。 他的外袍很大,把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,像一顶移动的小帐篷。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,沿着他的眉骨、鼻梁、下巴,一滴一滴地落下来。 他的里衣很快就湿透了,贴在身上,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肌肉线条。 林晚被罩在袍子底下,抬起头,只能看到他的下巴。 雨水正沿着那道刚硬的线条往下流,滴在她的肩膀上。 她伸出手,接住了一滴。 雨水是凉的。 但攥着袍子边缘、护着她头顶的手是热的。 雨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 不到一刻钟,乌云就散了,太阳重新露出来,草原上一片水洗过的清新。 拓跋烬低头看林晚。 她被他裹得严严实实,除了裙角,身上都是干的。 他满意地笑了笑,伸手帮她把袍子拿下来。 林晚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 拓跋烬甩了甩头上的水,像一头刚从河里爬上岸的大狗。 然后她低下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 拓跋烬看见了。 他站在那里,浑身湿透,像个落汤鸡一样,但嘴角的弧度大得几乎要咧到耳根。 他忽然觉得,淋这一场雨,值了。 …… 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晚的态度似乎真的有所软化。 她还是不怎么搭理他,但她不再转身就走,不再把后背对着他了。 偶尔会在他说话的时候抬起头,看他一眼。 拓跋烬感觉很高兴,开始更加用心地对她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