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两条承诺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,瞬间切开了笼罩在南街国营饭店头顶的那团死气沉沉的厚重阴云,让邢焰看到了一丝破局重生的希望曙光。 邢焰从木头马扎上霍然站起身来,他双手倒背在身后,在这张狭窄的折叠木桌前来回踱步了足足三圈。 他脑海中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般的激烈权衡,一方面是保守派可能掀起的疯狂反扑与构陷,另一方面则是彻底激活本地餐饮龙头的诱人蓝图。 最终,这位锐意改革的年轻县长停下脚步,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稳坐在原地的韩明,眼中燃烧起一股熊熊的斗志火焰。 “你这老将的胃口确实大得惊人,这步险棋若是走活了,那就是咱们县个体户冲破体制牢笼的第一标杆。” 邢焰从秘书手里接过那只钢笔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刷刷写下一串号码撕下来递给韩明。 “空口无凭的大话谁都会说,明天上午九点整,你带着详尽的商业企划书和资金证明材料,直接来县委大院办公室找我,我倒要看看你这肚子里到底装着多大的乾坤!” 韩明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,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收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,再次抱拳行了一个郑重的送客礼。 目送着县长和秘书的身影渐渐融入夜市的喧嚣之中,韩明那挺直的脊梁依旧没有半分弯曲,犹如一杆迎风招展的战旗。 而在距离摊位几十米开外的那条漆黑幽深的死胡同里,一直缩在墙根底下的正科级大儿子韩承毅,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收进眼底。 他原本满心欢喜地指望王麻子能把亲爹的摊子彻底砸个稀巴烂,自己好以救世主的姿态跳出来霸占那日进斗金的红油配方,坐享其成地吸全家人的血。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,那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倔老头,竟然能和堂堂一县之长在这满是油污的路边摊上谈笑风生,甚至还拿到了直接面见县长的特权通行证。 韩承毅那张原本梳着大背头自诩为文化人的斯文脸庞,此刻在黑暗中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怨毒而彻底扭曲变形。 他双手的指甲深深抠进旁边那堵长满青苔的砖墙缝隙里,粗糙的砂砾划破了他的指尖,渗出暗红色的鲜血,他却根本感觉不到半点疼痛。 “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能落到你这个老不死的头上,那水煮鱼的摇钱树明明就应该归我这个大房嫡长子所有!” 韩承毅咬碎了嘴里的后槽牙,喉咙里发出犹如夜枭般压抑且难听的喘息声,他一脚重重踹在那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上。 那个吃大锅饭的国营饭店牵扯着各方错综复杂的利益网,邢焰的一句口头考核承诺,真的能挡住那些体制内保守派和像他这样红眼病恶鬼的明枪暗箭吗。 韩承毅把竖起的衣领再次往上拉了拉,遮挡住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庞,转身犹如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般,顺着胡同的阴暗角落飞快地逃窜回家,准备编织一张更加恶毒的夺权大网。 第(3/3)页